聚焦MEET峰会 北师大校长董奇：科技赋能教育评价变革

　　12月4日，腾讯首届MEET教育科技创新峰会在北京举行。来自国内外顶尖教育专家聚首，共同探索科技对教育的助力。北京师范大学校长、中国基础教育质量检测协同创新中心主任董奇发表主题演讲。

　　董奇指出，科技赋能教育可以在教育重大问题、教育关键问题、教育难点问题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其中教育评价体系的重塑是对中国和全世界的教育发展产生长期影响的重要因素。

　　“教育对整个国家和民族、对每个家庭具有的基础性、战略性作用。”董奇表示，新时代教育发展对教育评价提出了新要求，要求关注学生全面发展，要求面向所有学生，要求对学生发展进行客观评估，强调教育增值情况，建立有效、可问责的教育体系。“但当前的教育评价仍然无法满足，面临诸多挑战。”

　　面临这些挑战，科技赋能教育则创造了前所未有的难得的机遇。董奇认为，在新的大数据、人工智能以及其他的科技信息技术包括AR、VR技术、脑科学技术发展的条件下，科技赋能教育评价，通过更加详实、科学、客观的数据，为教育管理更科学、更全面、更基于事实证据提供强有力的支撑。“今天科技的发展从数据的采集到数据的传输、储存、分析建模，以及到结果呈现、结果反馈、公平保障上，都为发展新型教育评价提供了巨大可能，并且这些可能性已经开始变为现实。”

　　“科技赋能教育评价改革，可以更好发挥教育评价在诊断、咨询、监督、促进、舆论等方面的重要作用。”董奇认为在科技赋能教育评价的推动下，将建立新的教育评价模式，并推动新的教育形态出现，更好地实现以学生发展为中心，以学生身心健康发展为出发点和归属，以学生德智体美劳是否得到全面发展为评价一切教育工作的根本依据。

　　董奇也对此表达了期许：“我相信随着新的教育评价模式的建立，一个更健康、更利于学生全面发展、更利于民族素质提高的生态更好形成。教育评价插上科技的翅膀可以更好促进教育的健康发展，创造出推进素质教育的良好教育生态，从而有利于促进儿童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发展。”

　　以下为演讲实录：

　　尊敬的顾先生、赵主任，各位来宾：

　　很高兴参加今天的教育科技创新峰会。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和大家分享一下关于科技怎样更好的赋能教育的问题，成功的科技赋能教育需要很多重要条件，值得我们去研究。今天这个会大家简称MEET，我看到它的英文含义是科技赋能现代化教育。科技赋能现代化教育涉及内容非常之多，要想科技赋能教育发挥更大的作用，需要关注教育重大问题、教育关键问题、教育难点问题，而且还应是在科技可以发挥更大作用的方面。在科技赋能教育的许多方面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领域就是我们国家和全世界教育评价体系的重塑问题，这个问题长期以来一直影响着中国和全世界的教育发展。

　　刚才汤总讲到腾讯今天发布一个WeLearning系统，这也是科技赋能教育的重要举措，在没有这个系统的时候，中国和全世界已存在庞大教育系统，那么这个新系统和已有系统的关系是什么?这个鸿沟怎么衔接?这个问题如果不研究清楚，我相信这个WeLearning系统的作用就会大大打折扣。大家知道，党的十九大召开标志着中国进入新的历史阶段。在新的历史阶段，中国社会主要矛盾已发生了重大变化，就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这一点在教育领域我们感触都很深，因为老百姓今天对教育的需要不仅是要有学上，而是要上好学。我们今天的好学校、好教育并不是比比皆是，总的来看，今天我们的学生仍然在身体素质方面、心理健康方面、实践能力方面、创新能力等方面问题还是比较突出的，应试教育的现象还依然存在，教育发展的不均衡在区域之间、城乡之间、学校之间乃至班级之间都还存在，老百姓还不太满意。也正因为这样，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在去年教育大会上、在中共中央国务院最近发布的一系列重要文件中，都对中国教育改革发展提出了新的目标、新的发展要求。这些新的目标、新的发展要求从不同角度强调了教育对整个国家和民族、对每个家庭具有的基础性、战略性作用，所以称教育为党之大计、国之大计。

　　这些重要目标的实现，需要有条件，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建立现代化的国家教育治理体系，提升国家教育治理能力。在国家教育治理体系和能力建设工作中，很重要一个方面就是要建立新的教育评价体系。大家知道，在去年教育大会上提出要坚决克服“五唯”(唯分数、唯升学、唯文凭、唯论文、唯帽子)，扭转不科学教育评价方法。建立新的教育评价体系的目的，是为了促进孩子的健康发展、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相关重要文件都很关注学生全面发展，要求面向所有学生，要求对学生发展进行客观评估，强调教育增值情况，建立有效、可问责的教育体系。总之，我们现在必须开展新的学生发展质量评价，开展对学校办学质量评价，开展区域、包括省地市区县教育发展的评价。

　　国家教育发展对教育评价提出的新要求，给科技赋能教育创造了前所未有的难得的机遇，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现有的评价已经不能满足国家对教育发展的要求，不能更好推动素质教育，不能更好促进儿童青少年身心全面发展。新的教育发展要求促进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德、体、美、劳，包括学生情感、心理方面，目前的评价手段作用非常有限。即使在智育方面，我们目前也只善于学业评价，而对于重要的问题解决能力、高阶思维、创造性等等，我们仍然评估能力有限。

　　新的教育发展要面向每个学生。不仅要了解学生的群体平均水平，更要了解每一个学生的发展水平，了解每一个学生特点，要建立平等面向每一个人的教育。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了解各地的差异，尊重每一个孩子的特点，发展每个孩子的潜能。但今天的教育评价手段很难做到这一点。每个孩子的起点不一样，出生在不同家庭、生长在不同地域。我们需要认真描述每个孩子的成长轨迹，根据他们的特点进行更有效的教育，并看到每个孩子成长的速度。但目前我们的教育评价在系统地追踪成长数据方面还有很多困难。

　　由于每个孩子起点不一样，不同学校的老师、校长的工作绩效就不应体现在学生的升学成绩上面。因为学生入学水平不同，对其未来学习、升学的影响不同，老师们的教育难度也不一样，所以就要强调增值评价，要考察同一水平的孩子在不同学校学习，在哪里能得到更好的发展。影响孩子的因素很多，我们必须找到关键因素，这些关键因素对我们的教育工作有重要指导作用。目前我们对很多键因素研究不够、分析不够，这会影响我们的决策与相关投入。

　　新的教育发展要求必须进行问责。对于教育方案，应要评估它的有效性。我们投入要讲究效益，好的方案推广要有证据，要有值得推广的价值。所有这些都要求我们对教育政策、教育的重要计划应进行有效性、恰当性的评估、成本的评估，以及对推广中存在的问题的分析。这些也应作为对教育管理绩效、教育管理水平乃至问责的重要依据。在这方面，我们国家教育治理体系建设过程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总之，今天的教育评价已经不能够很好适应新的教育发展的要求，但是，今天科技的发展从数据的采集到数据的传输、储存、分析建模，以及到结果呈现、结果反馈、公平保障上，都为发展新型教育评价提供了巨大可能。

　　当前，这些可能性已经开始变为现实。有的已经开始实施，比如依据新的语音技术以及图像识别技术我们已可以设计出发表现型的评价;利用人机互动技术设计可以对高阶思维能力、创新能力进行评价;我们还可以基于多模态设计，收集很多学生发展的数据，了解每个孩子特点，更准确认识孩子特征;基于人工智能，可以对课堂教学中师生互动模式进行有效分析：学生们虽然都坐在同一课堂上45分钟，但可能每人与同一个老师的互动模式不同，他们的互动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会极大影响他的学习效果以及师生关系、同伴关系、心理感受。对在线学习数据进行挖掘，可以分析个体学习者不同模型，对学生学习状况进行更好诊断，更好提供个性化指导。所有这些都可能意味着我们能够在新的大数据、人工智能以及其他的科技信息技术包括AR、VR技术、脑科学技术发展的条件下，通过科技赋能教育评价，为我们提供更加详实、科学、客观的数据，为教育管理更科学、更全面、更基于事实证据，为问责等，提供强有力的支撑。

　　在这样的科技赋能教育评价工作的推动下，我们完全有可能建立新的教育评价模式，推动新的教育形态的出现。新的教育形态首先将更好地实现以学生发展为中心，以学生身心健康发展为出发点和归属，以学生德智体美劳是否得到全面发展为评价一切教育工作的根本依据。无论是评价学校还是评价老师，还是评价区域应该要强调这一点。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记录学生的成长过程，将过程性评价与终结性评价结合起来。大家都知道，当前国家正在进行中考、高考的很多改革，强调学生综合素质评价。但综合素质评价结果应用于录取工作还有一些难点，即综合素质评价的客观性、公正性问题。科技与教育融合，如区块链技术未来的应用，可能有助于建立更客观、更公平公正的系统，从而保证这些数据在客观、真实的情况下，被公平、有效地使用。

　　同样，根据上述进展，我们还可能推动国家已经部署的中高考改革、招生制度改革，为其提供强有力新的专业支撑。这方面工作的推动，需要教育行政部门、研究机构、企业、学校的深度合作。目前，我们国家有中考和高考两个重要制度，现在高考使用全国统一命题卷的比例越来越大，中考全国大约也有一半的省由省里统一出题，还有一半左右可能地市以及以下县市出题，以地市为主。这种背景下，我想如果在全国范围进行试点可能会有难度，如果以地市为单位进行试点改革，会更可行一些。

　　未来教育要更好地促进素质教育、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就必须建立可问责的体系。现在一些不利于学生全面发展、没有很好贯彻党的教育方针的地方行政部门没有得到问责，原因之一是缺乏问责的证据和数据，和缺乏有效的教育评价。我相信随着新的教育评价模式的建立，一个更健康、更利于学生全面发展、更利于民族素质提高的生态更好形成。

　　科技赋能教育评价改革，可以更好发挥教育评价在诊断、咨询、监督、促进、舆论等方面的重要作用。教育评价插上科技的翅膀可以更好促进教育的健康发展，创造出推进素质教育的良好教育生态，从而有利于促进儿童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发展。今天与大家分享这些观点，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谢谢大家!